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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母亲的咸萝卜

        李永新发表于2015年03月11日20:59:05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萝卜 咸萝卜 母亲 散文美文 李永新

        咸萝卜受到我的青睐,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。那时我在镇上读高中,因为家大口阔,家里拿不出更多的生活费,每星期父亲只能给我两元钱。好在那时候伙食便宜,因为菜是我们学生自己种的,每个班级有亩把田面积,种上白菜、萝卜、菜薹、莴苣、冬瓜、南瓜之类大宗蔬菜,各班利用下午课外活动去除草、松土、浇水、施肥。往食堂交菜的顺序是总务处事先排好的,今天这个班交白菜,明天那个班交萝卜。食油、大米自带,在买饭票菜票时要交加工成本费。那时早点一个馒头5分钱,荤菜0.25元到0.30元。尽管伙食便宜,但因为囊中羞涩,还是时时打饥荒。母亲怕我每周吃不上几次荤菜影响身体,就在每周上学前给我装上满满两罐头瓶咸萝卜炒腊肉,这样便可节省一点钱来,偶尔买点荤菜吃。母亲的咸萝卜事先用水泡过,咸淡适中,又脆又香,特受室友们欢迎,常常放不上两天,就被左右床铺的同学们或明或暗地给干掉了,害得我不时吃光饭。不过我也有时被邀品尝别人家的咸萝卜,但总觉不如我家母亲做的好吃。有个别同学带的咸萝卜甚至还有一股脚丫味、霉腐味。母亲说,那是没腌透上了涎的或者是风晒中不小心被雨淋沾了生水,导致日后长出绿丁白霉(俗称走手)所致。这样的咸萝卜吃起来当然有一股怪味。

        母亲腌萝卜很有讲究,挑个头适中的团头萝卜,这样的容易腌透。每一个萝卜都要在手心掂一掂,凭手感剔出分量轻的泡心萝卜。母亲说腌萝卜如同教育孩子,马虎不得,一开始就要把好关口,注重细节。我自此明白母亲是将我们当做咸萝卜打理,经过她的严格把关和腌制,让我们按照她心中的标准成长,最终变得外表平朴,不事张扬,老实本分,勤俭细心,谦恭礼貌。

        有例为证,岳母说,永新这孩子习惯好,干过活的脏衣服、脏鞋子从不乱扔,而是当场洗得干干净净,这都是从小逼的;同事说,与老李接触这么多年,似乎从未听他说话带脏字,这说明他母亲从小管教有方。毋庸置疑,我们就是母亲一手操持的地道咸萝卜。母亲的咸萝卜,代表的是母亲的形象与脸面,因此母亲总是凝心尽力,无微不至。母亲将选好的萝卜洗净,晾干水分,一层层摆放在缸里,每放一层撒上适量的盐,腌上七至十天,直到萝卜跌膘变软,有时也根据需要和口味加进花椒、八角、海椒,但大多时候,就只放纯盐。母亲说,咸萝卜,咸萝卜,就讲个“咸”字,原汁原味,吃起来正宗单一,加的佐料多了,反而压倒了本味。

        母亲将腌好的萝卜摊在簸箕或竹帘上,让太阳晒秋风吹,眼睛时不时关注天气变化。母亲说,晒咸萝卜淋不得雨的,淋了雨就上涎长霉,味道就不正宗了。这宛如娃儿淋了冷雨就会感冒发烧一样。因此,每当天气有变,母亲就将萝卜及时收进去,摊在堂屋里,将前门后门大开,让过堂风吹拂其上。萝卜这玩意,在没晒干之前,切忌堆放,放久了上烧,影响口感与滋味。晒干的咸萝卜皱巴巴,硬梆梆 ,母亲悉数收拢,挤压封存到瓦坛里,坛口封严盖实,到了来年开坛启用,就有一股浓郁的鲜香味直冲鼻腔。

        乡里人口味重,不忌讳咸萝卜过于饱和的盐分,这也可以理解,作为农民,犁地、耙地、耖地、打谷、扬场,甚至上水利工地挑土爬坡,样样都是卖苦力流黑汗的活,几个回合下来,衬衣上的汗渍风干析出盐分,如同结了一层薄霜。有流失就需补给,况且大量流汗和饮水,口里变得寡淡无味,没有咸点的菜来刺激味蕾,根本就没有食欲。因此在那物资匮乏经济拮据的年代,吃咸萝卜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。

        回乡劳动那阵子,母亲的咸萝卜被我视为主菜,有时切丝合着辣椒炒,有时切丁加上麻油拌,吃起来脆香,柔韧,滋味醇厚绵长,开胃促食。以致进城后每每将母亲的咸萝卜端上桌,都会受到全家欢迎。女儿说,好吃;女儿的女儿说,我最喜欢爷爷做的“嘎嘣脆”。一直到现在我们都将“嘎嘣脆”默认为咸萝卜的代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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