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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三棵柿树

        胡兴法发表于2014年01月15日16:30:56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柿子 柿树 胡兴法

        父母从一个叫朝阳观的地方迁进县城茅坪,惨遭抛弃的东西太多。如房前屋后那些跟了他们几十年的树。其中有柿树。

        一共是三棵。年龄最大的那棵,说不清多大岁了。自我记事起,它就这么大,这么老态龙钟了。树身,也数它最高大。柿树枝易折,攀上去,往往不堪承重。倘掉下去,定摔得结实。树如人,因畏生敬。对这棵树上的柿子,我们都敬而远之。只敢远远地挥舞长竹竿做成的叉子,一个个地将柿子叉下。

        渐渐地,这棵老柿树不怎么结果了。树老了,攒下点病,生点波折,很正常的事。我们不埋怨它不结果、耍懒脾气。不结就不结。我们已吃过它那么多的柿饼。那是母亲用它结的柿子晒成的,这可尽是它的嫡亲子嗣。母亲说,让这个了不起的母亲喘息喘息吧。

        第二棵柿树,在我印象里始终是个小青年。它夹生于丛林间。长不大,不起眼。但秋天,重阳之前,它总会举起一些或满树的柿子。小青年难免不沉稳。它要么结上满满一树,要么零零星星地表示表示。但它始终是健健康康的样子。满树的叶子,强劲有力的枝条。老柿树英年之后,我们吃的柿饼,大多是它的赐予。

        第三棵柿树还算是个孩子。它生于新房前的水田土墁之外。它比我更年幼。三棵柿树,呈三角之势,曾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。是我们秋天的一个守望。

        三棵柿树,无一例外都是那种“大柿子”。这种柿子,其大如碗。近柿蒂上端,陷进去一圈,似系上一根腰带,把一个柿子分成上下两截儿。上粗下细,玲珑有致,应算植物谱系里的绝世美女。

        大人都说,这种柿子,重阳刚过,摘下,等其自然成熟发软,最为甜润可口。要么,置于秋日暖阳下,晒几个日头,再用指头浑身上下捏上几捏。晒几个日头,又捏上几捏,如此反反复复。夜晚,秋露来过,秋霜路过,秋风绕过。将要晒好的柿饼上面,准会凝结上一层白白的“柿霜”。有一层均匀的,白白柿霜的柿饼,才是最上乘的柿饼。

        这个秋天回家,是父母迁到县城茅坪的第一年。朝阳观的房子,已借给别人作了居所。我特意地去看望了这老中少三棵柿树。在与我们离别的这一年里,它们并没有停止结果。包括那棵老树。

        柿树不嫌寂寞,它们安贫乐道的耐心,终胜出了我们。它们不见异思迁,见异思迁的,是我们。

        它们无法迁徙。它们一出生,只有一种宿命:向下,接近地心。向上,接近天空。

        把秋天的柿子说成红灯笼,确为量身而设的比喻。它们热热闹闹地悬于枝头,却寂寞地红着。红在老屋与新房的三角。眼前,老屋已只余一堵破墙。新房已成旧舍,住着另一家人的悲欢。

        临走时,面对满树柿子,我并没有扬起竹竿,叉走一个,带到城里。虽然仰望它们,我馋了很久。因为柿子成了一个象征。它是老家的滋味。当我咀嚼它时,会有一种瘆得慌的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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