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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草木之心

        郭飞发表于2014年02月13日16:12:07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草木 郭飞 散文

        那时我独住单身宿舍,无聊寂寥,养花草可替我打发时光。后来,我不断搬家,一筐筐植物丢的丢,送的送,留在身边的甚少。这么多年,随我辗转流离活到现在的植物,只有落地窗下那几盆吊兰草了。

        一株草,生叶、抽薹、开花,从纸杯跳到小花钵再跑到大瓦盆,我不曾预见它身体隐藏的生命潜能。走在荒野的那个早晨,我在草木间嗅到时光永恒的虚幻,就单独个体而言,一株植物的生命之路有可能长过凡夫肉身。我为臆想的命题感到惊讶,思绪转身回到我的屋子,屋檐下的那些花草会跟我比赛吗?在时间的道路上,它们沉稳寂静的脚步里埋伏着我看不见听不清的果敢;抬头,我发现一群麻雀忙乱纷飞,叽叽喳喳,从草间蹿到树梢,在生命的刻度表上,我跟它们注定会停留在某个精准的数值上,我是悲观了,然而这世间令人悲观沮丧的东西实在太多。怎样活着和为什么活着,这是会让人疯掉的两个问题。有时,我愿自己像草木那样活着,可这又谈何容易。

        一棵树,一株草,清淡地活着,但并不寡情薄意。我曾从楼下空地捡回别人丢弃的小叶栀子及一蔸宽叶吊兰。买盆,到附近菜地偷土,它们算是找到新主人。栀子在花肥的帮助下长出嫩叶,墨绿的色泽透出生命的倔强味。每逢雨天,我捧它去窗台,干燥、寒冷天,我再捧回来。夏末,我在绿叶间发现两个蓓蕾,这令人惊喜。植物懂得回报,它与人的近睦感有着淡淡的,无声的,自然的真实。世间的人心,要么热烈如火,要么冷淡如霜,火伤自己,冷伤别人。而植物这般清而不寡的情义,不多不少,于己于人最好适度。由此想到古人说: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这话未必恰当,草木也有情,只是它淡然多了。宽叶吊兰在花架上,自顾自地活着,分蘖出许多细小的苗,苗再长大。一年下来,我跑好几趟花铺,就为给它们移栽买盆。阳台上四季都绿着,这带给我不少独自安静的时光。一些细碎的忘我的专注是有价值的。睡前,我跟妻一人捧一只玻璃缸给花浇水,专心察看枝叶的枯荣与生长。我们都不说话,忘了彼此,忘了俗世。这感觉,是一株草赏赐的,短暂的孤我状态里,仿佛情绪垃圾也被清扫一空。

        有时,我们等待一朵花开。花朵不会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兀自绽放,它多在无人来嗅的夜晚撑开生命之帆。晨间起床,直奔阳台,我在一朵新生的花朵前看半天。想到一朵青色的蓓蕾脱去包衣,打开身体舒展成一朵花,然后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你面前,我感到万分惊讶:自然里,有那么多细微低矮的事情跟我们生活在一起。它们有嘴,有身体,跟人分享空间与时间。

        可是,在天与地无限接近的地方,有那么多极易被我忽略的东西,比如一阵风,一片云及蹲在我窗下的野草。这些事物,都有自己的内心。风的不羁,云的飘逸,是脱离尘世后的至高境地;如果非要在泥土上活着,那么,草木的清淡味也许能带给我们不少慰藉和启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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