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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鸳鸯草茶

        周贻海发表于2014年06月09日17:54:43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金银花 鸳鸯草茶 周贻海 散文美文

        “鸳鸯花鸳鸯鸟鸳鸯草上鸳鸯楼,鸳鸯笺鸳鸯锦鸳鸯扣里鸳鸯桃,念兹在兹情在兹,天老地老人未老……”(鸳鸯歌)

       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个暖春,在柴三机的轰鸣声里,少年的我随东源林业站长辗转来到大山里的鸳鸯头村。砂砾铺成的村道旁斜插着一树桃花,微风拂过,花瓣雨落在静静的溪面上。渐次泛开的涟漪让水里信步的溪白鱼感到好奇。它们探出头来想探个究竟,不料却看到了陌生人的笑脸,便又惶然潜入水底去了。

        我是来这一带当护林员的,这是我高考落第后的第一份工作,县里召了50个护林员,分散到各乡各村防查乱砍滥伐。原来以为东源乡离城关很近,没有想到这个村这么偏远,快到了霞浦的分界线。站长是带我来认路的。午饭后,稚气未脱的我必须一个人留在这里,和大山一起生活。况且林业检查站离这个美其名曰“鸳鸯头”的村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,或许比这里更荒凉,想到这些,依然离不开父母庇护的我,心里有了一种无望的感觉。

        在村部,支书大叔老吕用滚水煮了好多“自己生”的笨鸡蛋,剥了壳,三个一碗浸在自酿的红酒里,说是“太平蛋”,吃了平安无事。我心里一暖,泪水在眼眶里悄悄地打起转来。他大婶秉性好客,又在酒里加了好几勺白糖,甜得有些苦。但很快,我就让那种酒过三巡的快慰解散了内心潜在的孤独与惶恐。站长憨厚内向,我孤僻生分,彼此少有言语交流。只有村支书散开衣襟,自言自语,喝得起劲。

        诚然,他已经十天半月没有见到城里来的“公人”了。见了我们,就像见了亲人一般。蛋我吃了三个,酒却也喝了三碗。老吕朝我竖起了大拇指,我感觉他的脸庞像语焉不详的某种生肖,鹰钩鼻,侧面像鸡,抑或是鸳鸯鸟?他的面容生动,憨态可掬,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,渐渐地我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        夜里口渴,摸索着起来。新月斜照的窗棂有银色的光,枕边的八仙桌上,有一缸不知泡了什么种草药的凉茶。我对着壶嘴,贪婪地吮吸起来,咕咕咚咚的,甘甜与芳香沁入心怀。睡意已经没有了。推开柴扉,径直沿着月光踱到桃花飘零的树下,清泉静静的流,心里有忽地感激起这茶这景来,已然没有了孤寂。似乎大山已经成了我的家,这里的山水树花都是我的,我拥有大山延绵不绝的包容、宽阔、勇敢与壮烈。

        晨曦散去,炊烟袅袅。隐约可以听见支书大叔的酣眠声,可她大婶已经来溪边打水烧茶了。“周护林员会早啊,昨晚的凉茶可会解酒没?”“噢,那是什么凉草煮的?挺解渴的。”我答非所问。

        山里的清晨有些凉,我随她到了灶旁取暖。水滋滋地开了,她抓一把黄白相间的野草花,再掺了鞣制的土茶,泡了一缸,旋即又倒了一碗给我。蒸腾而起的水茶雾气,热热地漫过脸颊,将山里的寒气祛扫一光。七分凉后,我举碗啜饮,暖流咕咕,中气萦怀。

        站长也起来了,昨夜,他也没有走。稀饭咸菜后,他要带我回到县林业局里去报到。原因是前往检查站的路崩塌了一段,过不去了,况且,局里筹划编撰《林业志》,要找一个会文字的人打下手。

        临别时,他大婶用旧报纸给我包了一包凉药茶,让我带回去喝。在颠簸的山路上,眼望连绵起伏的绿野山峦,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孤言寡语的站长,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做鸳鸯头。站长说,听说山上有一对鸳鸯化成的岩石,远远望去只能隐约见到鸳鸯的头。一路上,我若有所思。

        回到家里,母亲藏有外公留下的《民间药方》,懂得那包凉药茶,其实就是晒干了的金银花,裹挟在绿茶里。这无疑是山里人自给自足、自我救护的草木智慧。另有唐代才女薛涛的《鸳鸯草》诗为证:“绿英满香砌,两两鸳鸯小。但娱春日长,不管秋风早。”在备注中获悉,鸳鸯草别称金银花,初夏黄白花对开,两两相对,故名。

        “幽花发溪侧,间错金银簇”,那春那夜,鸳鸯头村溪畔的惶恐彷徨也好,峰回路转的茶缘忆趣也罢,都不如眼前发黄的《民间药方》记载的“鸳鸯草”值得玩味:鸳鸯草,夫妻恩爱药——其一:蛤蚧一对,鸳鸯草20克、合欢花15克、为未每用1匙,则夫妻难分难散,百年好合,自然恩爱。其二:桑螵蛸20克,鸳鸯草15克、含羞草10克、麝香1克,制成药液,每用1毫升,服后男欢女爱,形影不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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