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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龙眼又熟了

        翁奕周发表于2014年08月28日18:28:26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龙眼 散文美文 翁奕周

        烈日炎炎,溽暑难耐,潮州乡间的龙眼树,果实也开始成熟了。

        如擎伞撑开的龙眼树,常与民居相依偎,大老远的就能望到,在苔痕斑驳的老屋顶旁,碧绿的直径可达数米的树冠上,悬挂着满满当当的土黄色的果实,黄绿相间,就好似画家在一种或绿或黄的底色上,任意甩笔撒上另一种颜色,两色相称,没有主次,只是为伞盖上了艳丽色彩。只有近看,更感觉到龙眼树的高大。瞧那树干,都有一个人伸开两手围抱不来的。如虬龙盘踞,树皮皲裂成条条块块,沟痕相通,好似“龙鳞”。雨后树枝上垂下的水分,滋润着“鳞片”,潮湿墨黑而留苔痕,不知道树龄,只感觉到一种苍老。在树枝顶端横空长出的朵朵果实,颗粒大小刚好与葡萄相仿,只是颜色不同,且土黄的果壳粗糙不平,而稠密成串,长到树冠外层,不像葡萄垂到叶下。

        今年很是特别,龙眼实在丰产。愣是沉沉垂挂,就怕把树枝给拽折,把树冠给压垮。龙眼是丰歉相随的“大小年”。今年特别丰产,果实多却没有去年的颗粒大。年初见那枝头密密麻麻的花朵,细细的花冠犹如金银花,铺满整个树冠,在丰盈的春雨中没有受到打击而落满地,却似贪婪吮吸雨水滋润到底,那时候已经预示今年的丰收。

        虽是丰收的年份,在潮州乡间却早已见不到当年龙眼树下的热闹景况了。

       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,龙眼树在人们印象中不再高大古老了。在工商文明时代,社会行为尤其是经济行为,总是以科技为手段生产,跟着市场指挥棒转。新的品种,新的技术,新的方式,让龙眼可以成园成片种植,种植不几年的低矮龙眼树便可以满树结果,让人站在地上就可以采摘得到。成片种植,产量高价格好固然可以增加收入。但科技的发达,种植数量的剧增,今年龙眼丰收,却也滞销。果农尽出新招,吸引城里人到龙眼园里采摘龙眼,声明任你吃多少不用钱,采摘回家的收钱,但价格仍不及往年的一半。他们以时尚的心态,自诩体验农家生活或回味过去,其实他们体验的是想象的农家生活,回味的是不存在的记忆。龙眼园里火了,龙眼树下却已多年冷清。

        生活条件及方式的改善,龙眼树下也不再是人们消暑纳凉的去处。乡间龙眼树的零落,龙眼市价的低贱,龙眼树下当然不再热闹。过去年代,上市供应的龙眼就是产自乡间那些零落的老树,他们不是为经济生产而种,而是凭着“前人种树,后人乘凉”的观念而种,让人们感恩前人,感恩大地,至于收入当然只是“份外所得”,尽管觉得很可观的收入。但龙眼是不可能专业化生产的,肚子直接依靠的是粮食,而不是这种龙眼。龙眼收成还没看到,肚子却要先饿好多年。零落的龙眼树啊,果实产量有限,在中医的眼里是滋补佳品,显得多么金贵。

        过去每当乡间龙眼即将成熟,专门买卖的龙眼贩就来“判龙眼”。就是凭他们的经验和眼力,对即可采摘的龙眼做个判断,估计有多少产量并预期上市什么价位,给出龙眼所有者一个总价格“标”下来。届时采摘时他们付给达成的买卖总金额,采摘了盈亏自负。量少价高,龙眼成为贵重的水果。而颗粒小的品种晒成龙眼干,则成为中药材中的滋补品,销售到海外潮州人中尤受欢迎。

        高大的龙眼树下,本来就是纳凉消暑好去处。而龙眼采摘的日子,树下更是聚满了孩童。采摘者在树冠里大如横梁的树枝上自如走动,采摘的龙眼一串串往挂在树枝上竹筐里塞,偶尔掉下的龙眼,孩童们竞相争抢。采摘过后任人“翻龙眼”,就是翻找一番是否有采摘漏掉的,发现了钩采下来就是自己的了。龙眼成熟的日子,龙眼核成为孩童们的应季玩具,玩“博龙眼核”的游戏。

        如今多少路旁存活下来的龙眼老树,在新铺设的洁净水泥路旁,成为一种“摆设”,受人青睐的,或者是那种所谓的沧桑感,或者是一种所谓高古树姿,像一个盆景似的观赏,或借名说是一种回忆,而回忆里对于农耕文明与现代文明中哪些真正值得思考的,却在人们浮躁地追求经济利益中忽视掉了。

        潮州乡间的龙眼树,再怎么高大也不在人们眼里了;再怎么苍老也不再给人以传承与感恩的敬畏了。丰产之后的冷清,是不是可以说,是不同文明时代的变迁中,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的转变的结果?人们心中,高大龙眼树历经的时空不再苍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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